【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109)(3/4)

亲切,自来熟的劲儿居然和克洛伊不相上下——这种“女性快速建立亲密关系”的现象并不少见,在更理性的男士看来无法理解,有人甚至觉得这是女人表现自己可爱的一种手段。

  但现场并无其他男性,所以她们是真实的。

  伊芙琳在旁边调侃:“你端盘子的经历也就三个月,别说得好像吃过多少苦似的。”

  安娜贝拉打趣,“三个月也是经历,说起来你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个吧。”

  伊芙琳无奈耸耸肩,表示这点确实没办法反驳。

  “走吧,别在这站着了。”

  安娜贝拉跟上去,扫了一眼挑高的天花板、水晶吊灯、低调但处处透着奢华底蕴的内部装修。

  “这栋房子真漂亮。”她赞叹。

  伊芙琳顺着刚才的话凡尔赛,故作夸张:“你觉得漂亮,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感到烦恼,我从小就觉得它太大了。小时候从卧室走到厨房要五分钟,我总在半路迷路。”

  闺蜜的夸大让安娜贝拉嗔怪地唤了声她的名字,假装妒忌。

  “拜托……这听起来像个亡国公主在发表不食肉糜的言论一样招人恨。”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收了收笑容,看向海伦娜。

  “塞西莉亚夫人在吗?”她问。

  语气比刚才跟伊芙琳说话时正式了一些,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尊重。

  “我应该先去跟她打个招呼。”安娜贝拉看向伊芙琳。

  海伦娜点头:“夫人在书房。我带您过去。”

  伊芙琳冲她摆摆手。

  “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反正塞西莉亚也不会留你太久——她一向不喜欢闲谈。”

  安娜贝拉看向克洛伊,笑了笑:“小乔,回头见。”

  说完跟着海伦娜往书房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的背影笔直,步态从容,但克洛伊注意到她在经过那幅爱玛夫人肖像画的时候,脚步稍微顿了一下——那幅画上的女人有一头浓密的金发和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和塞西莉亚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当年的英伦第一美人,爱玛·汉密尔顿夫人?”安娜贝拉问海伦娜。

  “是的,这是汉密尔顿家最出名的名人。”

  确实很出名,但风评……褒贬不一。

  安娜贝拉立刻压下这个念头——告诫自己对于快两个世纪前的历史人物理应保留最基本的尊重。

  克洛伊站在大厅里,看着那道优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晚上还有机会聊天。而且见到偶像的惊喜褪去,她现在更想做的是……

  三楼走廊。

  克洛伊又站回了窗前。

  天边那缕金色已经快要消失了,只剩一线细细的光贴着地平线,把远处的树梢染成暗红色。

  车道还是空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回这里。

  脑子里忽然浮现那天爬山回来,晚上在车上看到罗翰神神秘秘跟一个像是女朋友的人聊天的画面。

  冒出这个念头后,她莫名有点不快,然后飞快地把那念头按下去。

  管他跟谁在一起。

  她才不在乎。

  她只是——路过。

  没错,路过,顺便看一眼而已。

  克洛伊感觉更不痛快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这么在意罗翰。她不明白对女人而言,经历的第一个肉体关系的男人有多特别。

  那是子宫直通内心的快车道,何况还是昨晚刚发生的,激素对情感的影响正是最显着的时候。

  克洛伊觉得这份在意来得太快,显得自己的感情很廉价,就想从窗边离开。

  这时车灯的光从车道尽头亮起来。

  两束白光切开暮色,缓慢驶过来。克洛伊下意识藏起身形,再没有半点离开的想法。

  黑色轿车在门前停下来。

  罗翰从车里出来。

  克洛伊打开窗户,张了张嘴,那句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想老远引起他注意并发难的“哼”已经到嘴边了——

  但她没说出来。

  因为罗翰的样子不太对。

  他低着头,肩膀塌着,书包只背了一根带子,另一根拖在身侧,差点蹭到地上。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整个人像被主人训斥过、蔫头耷脑的小狗。

  克洛伊的手指在窗台上蜷了一下。

  装可怜。

  她在心里说。

  你以为装可怜就可以不用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