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47-51)(5/20)

居然能镇定下来。

  但塞西莉亚的目光没有移开。

  她在看他的眼睛。准确地说,在看他眼睛的某个部位——眼睑,睫毛,瞳孔周围那圈细微的肌肉。

  罗翰知道她在看什么。

  压力下,他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

  那种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动,像被雨水打湿的鸦羽。

  八米距离,祖母的眼神如鹰隼般,平静,锐利,让他短暂压下的心跳再度加快。

  他越是想控制,那颤动就越明显。

  冷汗不知不觉阴湿了后背。

  塞西莉亚问过伊芙琳。

  伊芙琳说:“卡特医生的行为是诗瓦妮荒唐医嘱的执行,仅此而已。”她说这话时表情平静,语气肯定,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塞西莉亚知道伊芙琳擅长表演——她站在舞台上时,能让最后一排的观众相信她就是那个角色。在生活中,她同样擅长隐藏。

  “没有。”罗翰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更稳了。

  虽然睫毛还在颤,但变得轻微了些许。

  这一刻,保护卡特医生的信念给了他某种力量。

  塞西莉亚端起红茶杯,啜了一口。

  茶杯边缘那个浅浅唇印还在,和刚才的位置完全重合,像某种强迫症的完美执行。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柄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就好。”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罗翰不知道她相信了没有。

  即使他在压力下努力镇定,也在模仿祖母、观察祖母——他想从她脸上看到什么,哪怕是一丝松动,一丝怀疑,一丝相信。

  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平然无波。

  塞西莉亚站起身。

  一旁像影子一样候着的海伦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后,适时地、无比自然地挪开椅子。

  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熟练得像呼吸——先往后退半步,双手扶住椅背两侧,等塞西莉亚站起来时,把椅子往后拉十五厘米,

  不多不少,刚好够她转身。

  塞西莉亚绕过餐桌,朝餐厅门口走去。

  经过罗翰身边时,她的脚步停顿了一秒。

  “如果你瞒着我……”她说,没有看他。

  声音很轻,吐字清晰。

  优雅的伦敦口音却每一个发音都像钉子,从他耳膜钉进去。

  “我一定会知道。”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中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哒。哒。哒。

  每一声都精确地落在同一个节奏上。

  餐厅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罗翰独自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对着一桌残羹冷炙。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祖母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他自己听来都带着颤抖。

  克洛伊和另一个女仆再次出现在门口。

  主人离桌后才能收拾——这是规矩。

  两人站在门边,等着,没有立刻进来。

  克洛伊看了一眼身侧的门廊,确认无人,无懈可击的体态立刻松弛下来。

  她靠墙踮起高跟鞋尖,活动了一下脚踝,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少女般的俏皮,和她身上那套严肃的女仆制服形成奇异的反差。

  另一个女仆轻轻推了她一下,像是在说“别闹”。

  克洛伊吐了吐舌头——又是那个粉粉嫩嫩的舌尖,一闪而过。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燃烧,发出细碎的崩裂声。

  那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噼啪,噼啪,像骨头被折断。

  海伦娜再度出现在门口。

  “需要帮您准备沐浴吗,少爷?”

  罗翰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边,黑色丝袜包裹着小腿,中跟鞋并拢站立,仪态完美——双脚并拢,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脊背挺直,目光微微向下,既不失恭敬,又不显卑微。

  她的表情柔和,带着完美的微笑——那种微笑是练出来的,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露出一点牙齿。

  至于眼睛里的笑意有多少是真,就没人知道了。

  罗翰感觉不到亲近。

  这个女人是祖母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