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即可,等明天他下地再说。
李升点了点头,就此离去,既然岚供奉已经醒了,那院子里便已经不太需要
他呆着了,牛鸭总得要有人放。
两位汉子走后不久,柳丹便捧着鸡蛋粉条来到主屋内,一脸疲倦--她才与
年轻门房一并现身去处理的镇里死的村民那档子事,所幸过程很顺遂,那位村民
也是个无依无靠的,死了在意的人不多,福禄巷各个宅子出了点钱办了简易丧事,
这事竟然就这么草草过去了…柳丹到了临场本又想出钱,却被李洞开劝阻,最后
也没给成,只能内心道了声歉…
孰轻孰重,柳丹分得清。
但…总归是当了回恶人,多少内心有那么点过意不去罢了,过段时间应该就
能好了吧…谁让岚卿钟是李氏宅子的供奉呢?
谁让她柳丹跟了岚卿钟…夫唱妇随嘛。
柳丹捧着瓷碗来的时候,岚卿钟正仰面朝天发着呆,直到妇人轻声呼唤才回
过来神,嘴唇嗡动半天,说了句:「娘子,辛苦了。」
柳丹随手带上门扉,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见状还没从操办丧事里回过神来,
只是随口扯了句:「我辛苦什么?辛苦的是你,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也不想想万
一死了我一个妇人该咋办,呵,还特意来与我道别,要不是我觉得不对劲,那就
真再也见不着你了。」
岚卿钟面色尴尬,讪然道:「洛伊太危险了,把握不大,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总觉得要对你说点什么。」
「行了。」
柳丹面色平静,捧着瓷碗舀了一勺被她特意搅的烂糊的粉条鸡蛋,里头还有
昨天他那碗没醒来所以没吃的鸭头,好在天气冷坏不了,只是表面起了油脂冻,
被她特意叫李不牛热了下,混进了粉条里。
岚卿钟眨了眨眼,吃下递过来的勺头,咀嚼着鸭头鸡蛋,含糊道:「娘子,
我错了。」
柳丹又舀了一勺递过来,淡淡道:「先别说话,吃饭。」
岚卿钟只好闭口不言,专心一口一口吃着妇人喂过来的饭菜。
柳丹期间面色一直难掩疲倦,不仅是因为处理了村民那档子事还没缓过来,
更是因为她的感冒还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没精神,浑身没力气,也就是吃了
点散药才好转了些。
岚卿钟很快吃完了饭。
柳丹捧着只剩些残渣的瓷碗,淡淡问道:「不够我再去添一碗。」
岚卿钟愈发惴惴不安,可劲摇了摇头,「饱了饱了,养伤的时候不宜吃太多。」
柳丹便将空碗放在床头柜上,靠着椅背抱臂环胸,面色平静盯着躺在枕上的
岚卿钟。
岚卿钟被妇人的眼光看得很不自在,只得又弱声道:「娘子,那个啥,我真
错了。」
柳丹淡淡道:「错哪里了?」
岚卿钟正色道:「哪里都错了。」
柳丹问道:「哪里都错了,是指的哪里?」
岚卿钟死皮赖脸,一口道:「哪里都错了就是哪里都错了,娘子,我已经深
刻反思痛定思痛,以后只管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不会胡乱搞了。」
柳丹面色平静,又问道:「那江湖呢?不带着李大小姐走江湖了?你舍得?
她不闹?」
岚卿钟面色尴尬,挠了挠头,「这个嘛…」
「呵。」
柳丹冷笑一声,抱臂环胸没说话。
岚卿钟面色一苦,很快似是想清楚了啥一样,这个问题可难不倒他,蜜里调
油关系中,最忌讳的,便是被对方抛出来的问题给难住,而往往这个时候有且只
有一种解决方法--便是将这个问题抛回去。
因为最舒适的关系里,不会有这种难缠的问题,双方都极度融洽,只想着往
后白首偕老了。
柳丹之所以有此问,便是圆满无瑕的关系中,终究还是有着那么一丝小瑕疵,
也是每一个想并蒂莲吃到嘴里的男子最大的难处。
如何均分真心?
要知晓,这个问题自古以来都未有过确切的答案,因人而异,好似从以前开
始,最平等相爱的关系中,就默认了对方必须有且只有自己一人一样。
而事实,也大多如此。
不是柳丹倔着不愿意嫁,怕丢了他的人。
而是岚卿钟因为顾虑着李倩这头,从始至终都是收着劲的。不然他一个花丛
老手,但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