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不准备帮忙。
“别欺负他。”
倒是瓦内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有分量。
“你这自来熟的做派别吓到我们可爱的口袋男孩,让他喘口气。”
口袋男孩。
罗翰手足无措,闹了个红脸,不知道该对这个称呼作何反应。
这个称呼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宠物,一只茶杯犬什么的。但奇怪的是,他不讨厌这个称呼。
被一群比他高一个头不止的高贵女人围着,被叫“口袋男孩”,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高挑的女人们也齐齐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口袋男孩的称呼显然很贴切,也很可爱。
凯噗嗤笑出声:
“妈妈,我只是逗逗他,你也觉得他可爱对吧?口袋男孩——噢这真贴切。”
伊万卡无奈摇了摇头:“等你们熟悉一些再开玩笑也许更好。”
而被几个女人的香水味围在中间的罗翰已经晕乎乎的失去了反应能力。
他的个子比她们矮了起码一头,站在那里仰着头,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活像一只误闯入鹤群里的小鸭子。
此前锻炼出的那些自信,显然还不足以应付这种场面。
他支支吾吾又应付了几句,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一屁股坐到小姨旁边,长长舒了口气。
诺拉在他另一边坐下。
沙发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他的肩膀刚好挨着诺拉的侧乳——隔着布料传来的触感柔软而饱满。
他不敢动,也没法动,只能保持着紧绷的僵硬。
沙发另一头的扶手上,安娜贝拉端着香槟杯,瓦内萨和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伊万卡站在沙发扶手边上,手里也端起一杯香槟。
“演出很棒。”
伊万卡的香槟轻轻晃了晃,“你和安娜贝拉的对手戏,那段无声的沉默比台词还要精彩,极具张力。”
“那就是那出戏最重要的一幕。”
安娜贝拉从沙发上探过头来,发丝垂下来,几乎扫到伊芙琳的肩膀上。
“我们为此反复推敲了好几天,登台前又临时改了,还差点为此吵一架。”
伊芙琳靠着沙发,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说着转头看安娜贝拉:“亲爱的,你当时都有点生气了。但作为表演者,永远没有完美,只能追求完美。”
“我才没生气。”
安娜贝拉说完,伊芙琳只是看着她眨眨眼,含笑什么也没说,倒是安娜贝拉自己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好吧我有,但最多承认一点点。”
她比了一个韩国人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伊芙琳被这个小动作逗笑了。准确地说是被那狡黠的神情逗笑的。
她从桌上端起香槟杯,举起来,金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敬表演。”
“敬,成功的演出。”安娜贝拉碰了碰她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又游走着与特朗普家族三女碰杯。
瓦内萨翘着二郎腿放下酒杯,回味着味蕾里晕开的香槟酸涩,目光从安娜贝拉身上移开,自然落在罗翰身上。
“你以前看过话剧吗?”
“没有。”罗翰说,“这是第一次。”
“感觉怎么样?”
罗翰想了想:“我以为我会觉得无聊。”说完这话,本就得罪过小姨的他立刻觉得说“无聊”怎么听都像是在冒犯,于是赶紧补了句,“但后来我忘了是在看戏——我以为是真的!”
瓦内萨的目光往伊芙琳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带着赞许的笑意:“这是对演员最高的评价。”
伊芙琳听见了,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凯又凑过来了。
她从椅子上欠起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心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罗翰。
她显然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毫无“交浅言深”的觉悟。
“你以后想做什么?”
罗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还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两张脸——塞西莉亚和母亲。
两个女人都想安排他的人生。
他不想被安排。
然后想到别的——“午夜”,那匹黑色的安达卢西亚小马。
他想学会骑马,想感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那束光,那片让他心驰神往的舞台。
他想学芭蕾,但现在肯定不能说。在一个全是女人的房间里说“我想学芭蕾”显然很冒险。
“你总得有个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