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他合上书册,又拿起那枚玉蝶。玉蝶入手温凉,正面刻有惊雷崖的雷云纹徽记,背面则以灵力蚀刻着数行小字,正是罗有成的笔迹:“兹有本脉弟子龙啸,修为初入御气,奉命外出历练,寻器问道。特准其携带《御雷真解·初篇》拓本一册,以资修行。此秘籍乃本脉基础,准其离山期间参详,然须严守门规,不得遗失,不得私授外人。归山之日,需交还拓本。罗有成,某年某月某日。”
年轻弟子将玉蝶递给为首的师兄。为首的执事弟子接过,运起一丝真气注入玉蝶,玉蝶上的字迹微微发亮,一道独属于罗有成的、凝练而威严的真气印记浮现出来,确认无误。
他点了点头,将玉蝶交还给年轻弟子放回原处,然后对龙啸正色道:“龙师弟,查验无误。这《御雷真解》虽是拓本,且仅为初篇,但终究是脉系传承,需妥善保管。”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沉的意味,“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师弟在外,务必小心。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切记,宁可毁了它,也绝不可使之落入旁人之手,更不可因之受制于人,损了自身性命与宗门颜面。”
这话已是推心置腹的提醒。龙啸肃然抱拳:“多谢师兄提点,龙啸谨记于心。”
年轻弟子将物品重新归置好,系紧布包,恭敬地递还给龙啸。
龙啸接过布包,正准备再次道谢后御剑离开,忽闻天际又传来破空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道流光正从东北方向——大约是碧波潭水脉所在——疾速飞来,颜色一蓝一白,灵动迅捷,转眼间便已到了石台上空,盘旋一周后,轻盈落下。
光芒散去,现出两道窈窕身影。
一人身着水蓝色仙袍,青丝髫髫,眉眼灵动,笑靥如花,正是罗若。另一人则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纯白衣裙,面覆寒霜,气质清冷如冰,赫然是“冰凝仙子”凌逸。
龙啸见到二人,不禁一怔。罗若、逸师姐怎会一同出现?
“龙师兄!”罗若脚刚一沾地,便雀跃着跑到龙啸面前,仰着脸,故作生气地娇嗔道,“好啊你!要离开宗门外出历练,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我说一声!若不是娘亲昨日用玉鸽传信告知于我,我岂不是要被蒙在鼓里?说!是不是根本没把我这个小师妹放在眼里?”她说着,还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作势要打,眼中却满是笑意,并无半分真怒。
龙啸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话语弄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解释道:“罗师妹误会了。此行仓促,师父三日前才定下,我又忙于习练御剑与收拾行装,未来得及……知会师妹。”
“好啦好啦,算你过关!”罗若本就是玩笑,见他认真解释,立刻笑逐颜开,摆摆手,“其实是娘亲信中叮嘱我,莫要打扰你准备,待你出发时再来送行便可。我本想着今早去惊雷崖找你,结果去时你已走了,还好娘亲告诉我你大抵会从这个出口离山,我便追来啦!”
她语速极快,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瞬间让石台上原本严肃的气氛活跃起来。旁边几位土脉执事弟子显然也认得这位掌脉千金,面上都露出和善的笑容。
龙啸问道:“罗师妹来此是特意送行?那凌师姐……”他的目光转向一旁静立不语的凌逸。
凌逸只是对他微微颔首,并未开口,神色依旧清冷,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罗若接口道:“凌师姐嘛,是正好同路!我今早去禀告师父要外出时——哦对了,龙师兄,我可不是偷跑出来的,是正经禀明了师父,经她老人家允许的!”她特意强调了一句,然后继续道,“结果正巧遇到凌师姐也要离山办事,师父便说,既然同路,不妨暂时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找你啦!”
原来如此。龙啸恍然。罗若外出历练,有李真人首肯,自是正常。而凌逸师姐……想起七脉会剑时她与景飞之间那古怪的气氛,以及她昨日对阵徐巴彦时明显心不在焉、匆匆认输的表现,她此刻离山,恐怕也与某些未了之事有关。只是她性子清冷,不愿多说,龙啸自然也不会多问。
“能与罗师妹、凌师姐同行,自是好事。”龙啸对凌逸也抱拳一礼,“只是不知凌师姐欲往何方?若是方向不同,怕耽误师姐正事。”
凌逸终于开口,声音如其人般清冷简洁:“东南,炎州。”只说了四个字。
东南炎州?龙啸心中一动。师父罗有成提及天下机缘时,也曾说“东南炎州多火精奇矿”。自己本也打算先去东南一带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寻到与雷霆之道相合的材料或机缘。没想到竟与凌逸同路。
“巧了,”罗若拍手笑道,“龙师兄,娘亲说你初次外出,也无特定目的地,只是寻器问道,不妨先去东南炎州看看,那里颇为繁华,奇异之物也多。我嘛,反正也是游历,去何处都可。咱们正好同路!”
三名土脉执事弟子见状,知道这几位是真要结伴离山了。为首的师兄对龙啸三人拱手笑道:“原来罗师妹、凌师侄也要外出,既有同伴,路上确实更安全些。查验已毕,三位请自便。祝三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