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要是懂规矩,就把这瓶吹了,再留下一百万茶水费。」
「这事儿,就算翻篇。」
「不然……」
赵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离那把手枪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你们这身西装,怕是要换成寿衣。」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周围的十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家伙有意无意地拍打着掌心,发出
啪啪的声响。
光头强气得脸上的肉直抖,刚要张嘴骂娘,却被王猛抬手拦住了。
王猛看着赵龙。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赔不是?」
王猛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闷雷在胸腔里滚动。
他慢慢地把手伸进怀里。
「哗啦。」
周围的小弟瞬间紧张起来,有人甚至举起了刀。
然而。
王猛掏出来的,不是枪,也不是刀。
是一张纸。
一张打印着密密麻麻表格的A4纸。
他把纸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赵龙面前。
「这是账单。」
王猛指了指那张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北街洗浴中心,装修费三十万。」
「误工费,二十万。」
「医药费,五万。」
「精神损失费,十万。」
王猛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张纸的最后一行。
「还有。」
「你们打伤了我两个兄弟。」
「这笔账,不能用钱算。」
「我要两只手。」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背景音乐里那个嘶吼的女歌手似乎都被吓得闭了嘴。
赵龙盯着那张纸,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王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要我的钱?」
「还要我的手?」
赵龙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啪」的一声砸得粉碎。
「草泥马的!给脸不要脸!」
「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
赵龙指着王猛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背后是西边的刘帅!是有枪有炮的正规军!」
「你们孙氏集团算个屁!不过是一群暴发户!」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明天就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大楼给轰平了?!」
图穷匕见。
赵龙终于搬出了他的底牌。
这也是他敢在江城撒野的底气。在这个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有军阀撑腰,
那就是有了免死金牌。
光头强听到「刘帅」两个字,脸色变了变。
那是盘踞在邻省的大军阀,手底下有一个师的兵力,确实不是他们这种地方
势力能硬刚的。
但王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暴跳如雷的赵龙,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刘帅?」
王猛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
「你是说刘大麻子吧?」
「听说他上个月刚被北边的联盟军打得丢盔弃甲,连老巢都丢了,现在正带
着残部往南边逃窜?」
赵龙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绝密。
刘帅为了稳定军心,对外一直宣称是战略转移。这帮江城的土包子怎么会知
道得这么清楚?
「薛队的消息,从来不出错。」
王猛脱下那件碍事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身后的光头强。
那一身恐怖的肌肉,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狐假虎威这一套,在这儿行不通。」
王猛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暴涨十倍,像是一座山压在了赵龙的头顶。
「就算刘大麻子真的来了。」
「在江城,他也得跪着。」
「因为这里……」
王猛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